05.05
原来今天立夏了.
小时候最喜欢立夏了,因为可以去烧野火饭,也可以明目张胆的偷人家地里的蚕豆和豌豆.而且还要称体重,跟称猪似的,有时候为了增加点重量,口袋里塞铁球.
摘抄一篇文章,大致相同:
仿佛是昨天,田地里的嫩绿豌豆苗、漂亮蚕豆花婀娜地地展示着她们可爱的小模样,转眼,这豆荚就鼓鼓囊囊起来,春天也将伴着柳絮飞舞悄悄滑过。五月来到,又一个节气来临,那就是立夏,热烈的夏季即将隆重登场。
在这美丽的季节里,江南有什么好吃的呢?
立夏到了,最好吃的当然是那咸肉春笋豌豆饭,而且最好是在野地里搭一个光光灶,烧一锅带着那蓝天白云清风流水气息的野火饭。
江南人把豌豆和蚕豆当作零星作物,农民只认大片大片的稻田桑树,那是关乎肚皮吃饱和穿衣暖身的要紧作物,而豌豆、蚕豆可有可无,当当小菜罢了,所以只配种在田枉(横)头,地脚边零碎的土地上。我们小时候,有时到乡下,在路边地头就能看见它们羞涩地躲在桑树地边,田埂边,农家小院的篱笆边,或夹杂在蔬菜中间。
有时是一排,有时是两排、三排。小块的,不成形状的,很少见大片大片的。象北大荒那铺陈到天边的大豆地,如果江南人看到,只能“啧啧”感叹。在这里,冬种时,人们随意地顺手在方便的地方撒播一些豆子,踩一脚,也不给施肥,拔草,就那么让它漫不经心地一天一个样地长大了。也正因为如此,它给人们尤其是小孩以更多的亲近机会。我小时侯,最喜欢蹲在路边看蚕豆花,找蚕豆耳朵,那分明的黑白眼睛,紫色的裙,越看越象小女孩的漂亮衣衫。
到春笋大规模上市的四月末,嫩豌豆和蚕豆开始登场了,那是家家餐桌上的时新小菜。但过不了十天半月,豆子老了就不能做菜了。最妙的是嫩豌豆还可以用来做饭,小时侯我最喜欢吃豌豆饭了。用自家过年时腌制的咸肉,竹林里的春笋,剥开早晨由农妇踏着露水采来的嫩豌豆,煮的豌豆饭清香扑鼻,鲜嫩可口,要多好吃就有多好吃。
做豌豆饭的豌豆很有讲究,要挑豆荚鼓鼓的但又要颜色碧绿的,那样才又嫩又有味道。豆荚瘪,说明里面豆子还太嫩,水份还太大,用来煮饭辨不出豆的滋味;豆荚发黄发白就说明熟过了头,吃起来太面,那豌豆的口感就不是蔬菜而是粮食了。恰到好处的嫩豌豆是嫩嫩的带点甜味的而且有嚼头的。
做豌豆饭最好用柴灶。
记得小学五年级那年,老师给我们上的一堂队课,内容就是去野地里烧豌豆饭,谓之“野火饭”。
前一天老师就来教室布置了,引得班上一片欢呼声。回家跟父母说,走路跟别班人说,基本是“地球人都知道”——明天某班要去烧野火饭。第二天下午,2、3点钟光景队伍出发了。浩浩荡荡,打头还抗了面队旗,引来路人指指点点。
以小组为单位组成临时伙食团,大家摩拳擦掌,互相较量着,有自告奋勇从家拿铁锅的,从家拿油盐的,铲子的。而豌豆和其他辅料是要摊份子掏钱从集市上买的。那时我们已经学过鲁迅的《社戏》,看见鲁迅夜半摸黑偷X公家的蚕豆,大家都挺羡慕,因为我们绝对不可以随便去路边的地里偷豌豆或蚕豆的。
我们组有一个男生很自说自话的,要搞别出心裁,别组都烧个西红柿蛋花汤得了,我们组非要烧肉丝榨菜蛋花汤,结果不但切肉丝多花了不少时间,还要多出五分钱,其他组都是1角,我们是1角5分,呵呵,让我记到今天。
一班人抗着铁锅,拿着铲子和碗筷,提着豆篮,开赴到近郊小河边一块空地。河水清清,绿草芊芊,大家都很兴奋,男生更是上窜下跳的。老师分配男同学挖灶坑,女同学拣柴火。挖了坑坐上了锅,七人八主意,好不容易烧开了锅,一会火灭了一会柴不着了,一会风向不对烟倒灌了,烧火的同学恨不得钻进灶坑里,忙是忙得来要死,几个男生还成了“花脸狗”。看别组已吃开了,我们组的也总算熟了,打开盖一尝,有点夹生,不过香还是很香的,每人一搪瓷盆。吃着吃着,天落雨了,越落越大,这帮人就作鸟兽状散了,老师也管不了了。一路狂奔,逃回了各自的家,算抗锅的倒霉,锅太大太沉,逃不快,好在锅顶在脑袋上可以当伞用,也算扯平。
多远的事情,多久的饭,恍惚间仿佛还能闻到锅底那咸肉春笋豌豆锅巴的香味!
不知道现在的孩子还有烧么?不知道这种民俗会不会逝去?也不知道韩国是否也有这样的习俗—-他们不会申遗吧?